第三十一章 “老狐狸”

第二日，林阳早早醒来，昨晚喝的酒不算少，原本对于现在的林阳而言，用灵力缓解酒劲也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而已，之所以醉倒，还是因为他怀念在大玄城的日子，怀念那个傻笑的少年张乐。

身体还不算真正长大，林阳的心却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熟了起来。

而林阳不知道的是，有人比他起的还要早。

准备好干粮，林阳依旧独自一人来到后山，却远远望见，有个身影在自己平常的训练之地等着他，以林阳现在的目力，自然看得清那道人影就是韩长青。

“姨父在这里等我？”

林阳站定在距离韩长青三步之处，既不显得过于亲近，也没有疏离之感。

“恩，”韩长青转过头来，双手靠在背后，双鬓之上挂这些露珠，看来他来的时间已经不短。

“小阳，姨父有些话想问你，”韩长青眉头之间有些犹豫，不过片刻后还是散开眉峰，又道：“当然，如果你不想回答，我也不勉强你。”

林阳心思一凝，猜出了些韩长青的来意，看来昨日自己使出的剑法，还是让他看出了端倪，不过该不该同韩长青说明此事，林阳心中还是在打着鼓。

“姨父请问，我尽量知无不言。”尽量二字，算是给自己留了退路，韩长青自然也能听明白。

“呃，”尽管听得出林阳有所顾忌，韩长青还是沉吟了一声，才道：“大玄城真的是被妖虎破灭的吗？”

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，林阳没想到，韩长青问的这么直接。

“姨父说笑了，哪有什么妖虎，只是我当是被吓破了胆，胡乱编造的罢了。”林阳的额头流了点冷汗，韩长青突然的来了这么一句，真的让他没有准备，好在晨露较重，汗水混着露水，相信韩长青也看不出什么。

“胡编乱造？呵呵。”听闻林阳的回答，韩长青像是早就料到一般，继而深深地吸了口气道：“我去了大玄城，自然看见了许多东西。”

“原本以为大玄城内全是犬戎族人，没想到去到那里后，竟是座空城，或者说死城。”

韩长青微微昂头，似是在回忆自己在大玄城的经历，而林阳却注意到他捏紧了又松开的拳头，心道韩长青恐怕远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。

“虽然城中被人刻意的焚烧过，但有些痕迹还是掩盖不掉的，比如那些巨大的爆炸。”韩长青的声音还在不急不缓的传来，原先没有焦距的眼神此事已经紧紧落在林阳身上，停了半刻，他又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：“我实在不相信，那些巨大的痕迹是人力能够造成的，后天境界不行，先天境界也不行，甚至我认为，就算是传说中的天人境界的武者都不行。”

“所以我认为，妖虎真的存在，而昨天你使得那套剑法，我相信，就是送你来元武山的人传授给你的吧，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爹使用那套剑法。”一口气说出了心中所想，韩长青像是放下了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，整个人轻松了人不少。

林阳呆呆地立在那里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，韩长青的猜测可以说八九不离十，除了大玄城被焚烧的原因有差——那毕竟是陆青金光焚炎阵的效果。

原本林阳还想再找出什么理由掩饰一下，但刚才自己面露惊讶的神情，韩长青又如何没有看见，再找理由，气氛恐怕只会更尴尬。

林阳苦笑了一声，心道人多活了几十年，心思果然要比自己这样的小青年缜密的多，可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：“就算妖虎是真，但姨父又怎么能推断出有人送我来的元武山呢？如果说是剑法的原因，你与我爹分开十数年，难道他就不能再习了一门剑法传授于我吗？”

见林阳算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，韩长青长舒了口气，林阳现在问的这个问题他怎么会没想过。

“远尘兄的剑法以轻灵为主，算是和我的青罡剑诀类似，尤其配上他更为犀利的身法，剑招之间也不少四两拨千斤之意，而你昨天使出的剑诀凌厉刚猛，最后那一斩更是威力高绝，两种剑法的剑意相去甚远，我等身为练剑之人又岂会不知剑意当孤，岂会有一个人修炼两种截然相反的剑诀。”

韩长青一番解释，倒也合情合理，林阳似乎看见他说完这段话之后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，不知道在欢喜什么。

“当然还有一点，”接着刚才的笑容，韩长青又开始说道，“大玄城距元武山四五百里，正常走路，也要将近七八天，你虽然来到山门的时间对的上，可谁考虑了你当时只是个十二岁的孩童，还抱了只猫，更别提之后还有文昌军队的防线，除非——”

“除非你是飞过来的。”

诡秘的一笑，韩长青眼睛斜斜得看向林阳，似乎在表明自己已经看穿了林阳。

而对面的林阳此事只觉得，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姨父，今天表现得有点像狡猾的老狐狸，心中腹议不浅。

“飞过来的？姨父也相信这飞天遁地的神话故事？”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，被人一一戳穿的滋味总是让自己不爽，林阳也只好反问一句。

“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。”韩长青的语气顿时变得轻松许多，林阳这赌气般的反问才符合小孩子的心性，同时也勾起了他自己的一些回忆，便不急不缓的开始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