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：餐桌会议（上）

美妙的村庄生活……

村民每天都会醒来三次，第一次是在雄鸡‘咯咯咯’打鸣之时、第二次是在晨光洒在脸上之时、第三次是在早餐飘香味道弥漫在卧室中的时候。

现在是来到孤齿村的第五天清晨，南霍仍旧躺在护卫寝室里的一张木床上，思索那些混乱的人际关系。

虽然人已经醒来，但是这五天内瞬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，使得本该让人感到安逸的早晨，现在也变得格外烦恼。这种感觉，就好比白砂糖被换成了泥沙；白砂糖倒入鲜奶中，会让奶香四溢，而泥沙搅入柔顺的牛奶，只会让人感到急躁不安。

昨夜的老头真的是疯子吗？那么这个疯老头讲的话也一定是假的喽？或许雨池城根本没有被围攻，也没有什么浮村长，都是这个老疯子瞎编出来的、调理不清晰的故事罢了。估计地牢里的那个老疯子，是被自己制造的恶臭味，熏昏了脑袋，才会讲出那种没脑子的故事。

呼……还是别想那些烦心事好了。

深呼吸，再吐气，烤熟的麦香味在鼻尖徘徊……这是烤面包的香味！烤面包？难道在这样一个穷酸的村庄，也会有兢兢业业的面包师？

不管了，还是先起床吧。因为干瘪的小腹已经在叫唤了：‘咕噜噜噜！’

贵族们总是能保证一日三餐都能吃饱，这让他们油光满面、容光焕发。但这却使得他们不习惯饿肚子，只要一段时间不吃东西，就会感觉肚子空落落的。

在贵族家里，到处都是零食：一碟一碟的饼干、白糖、蛋糕还有一大堆裹上金色外衣的油炸食品。天知道那些经过油炸的食品，金色外衣下包裹的是究竟什么鬼东西。因为白旱人什么都会拿去油炸，饭团、肉粒、坚果……一切好吃的东西，都能油炸一遍。

而与贵族相比略显寒酸的，正是那些生活节俭的贫苦居民，村民、城市中的下等居民，他们一般每天只吃两餐。

下等人的早餐通常只是一碗粥。不过就算是一碗粥，也可以搅入各种各样的配料，所以平民的早晨也可以有很多选择：兔肉粥、鸡肉粥、鱼片粥，反正就是各种粥……

对于口味单调的早餐，白旱人却更加能够发挥奇思妙想：把水果往粥里扔、把剩菜往粥里扔，有人甚至会把虫子切碎了扔进粥里……只要觉得好吃，加什么无所谓…对一小部分人来说应该是这样的。

那么下等人的晚餐呢？一天的工作结束以后，普通的居民拥有了更多闲暇时光，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美食。虽然没有大鱼大肉，但是做到满嘴油腻还是不成问题的。普通居民的晚餐通常是：口感不佳的面包、香肠、一整条新鲜的海鱼、蔬菜或者再来一瓶果酒？

当然，即使是最穷酸的居民，也不会天天喝粥、吃鱼。但通常情况下是这样的，炖粥、掺杂沙子的面包以及鱼肉，这些都是餐桌上最常见的食物。

总有些有不服气瘦弱陆军，喜欢向陆军队长发问道：“我最信任的长官，为什么我们除了军饷比鱼子军拿得少，连吃饭也才一天两顿？”

因为这是一个传统，在很久以前，加入海军的往往都是‘有学之士’，而加入陆军的往往都是‘乡镇平民’。尽管现在参加军队已经不分平民贵族了，但是饮食的传统却依旧保留了下来。

就像现在，绝对无法忍受饥饿的南霍走下了床，穿上那个踢人很疼的大皮靴，准备出门大吃一顿。

能听见门外是餐盘之间的碰撞声，还有众人小声对话的窃窃私语声。

“登登登”

“吱纽……”

推开寝室的房门才发现，众人将庄重的会议桌当成了餐桌。也许在平常的时候，会议桌本来也是充当是餐桌用的吧。不然村庄的护卫都去哪里吃饭，蹲着吗？

能够看见，所有人都很随意地围绕会议桌坐下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菲寒，她坐在头发湿漉漉的南梦身边，看起来像个小姐姐一样在细心地照顾着南梦，她一定是在说：“这个怎么样啦，要不要姐姐再帮你装一碗？”

还有那四名呆头呆脑的卫兵，他们也都是头发湿漉漉的，而且脱掉了沉重的铠甲。看起来他们好像在一大清早，就都舒舒服服地洗浴过了。

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五位不知名的、着装各异的老头坐在会议桌旁，也是肆无忌惮地吃着东西，他们应该是村庄中那些‘德高望重’的老家伙。也可能只是蹭饭的，谁知道呢。

还有那个慈眉善目的泽淇村长，她一手托住下巴坐在会议桌的‘上座’。

寝室的门窗都被打开，这使得有充足的日光照射进来，让深棕色的会议桌上，那些简陋的食物也变得光鲜亮丽。晨光洒落在众人的头顶上、微风撩起发梢、几片落叶迎着秋风越过门框。

围绕在会议桌吃早餐的那些人，他们微笑着享用食物，像是一个欢乐的大家庭。而那个站在寝室门口，头发蓬松杂乱、一身臭气熏天的南霍，更像是一个与此景格格不入的‘外人’。

悄无声息地走到小南梦身边，南霍试着用不太洁净的手掌，轻轻地摸了摸小老弟的脑瓜顶，尝试温柔地说道：“今天总算是睡好了对吧，小老弟？”他和南梦的关系一直很尴尬，因为两人依旧像陌生人一样，互相都不了解对方。但是他俩却总是能通过对视，来轻松地揣摩对方的心思。好似心有灵犀，真的像是亲生弟兄一样。

“你为什么不先洗手？”坐在一旁的菲寒拍了下南霍的脏手说道。

“洗手？”南霍望着菲寒回答道，“哦哦…对对对…是要洗手。”他现在真的像是个没教养的败家子，把南梦本来洗得干干净净的头发，又给糊弄脏了……

饭前洗手，这当然是重要的一部分，因为没有人希望，用一双脏手来抓握食物。白旱人很多时候在餐桌前，都还是用手抓取食物享用的，所以爱干净的白旱人，还是相当在意饭前洗手的规矩。

白旱人在吃饭前，会在餐桌上或餐桌附近，准备一个木质或是铜制的‘洗手盆’。除了洗手盆，还会分别准备一个‘清水桶’和‘脏水桶’。

这其实很好理解：如果洗手盆里的水洗脏了，那就将盆里的脏水全部倒进脏水桶，然后再把清水倒入盆中，以此保证洗手盆中水的洁净。

洗手的步骤当然是：先把手伸进盆里，挫啊挫！接着再拿一条干净的灰色手帕擦干手，最后坐下。

就在南霍长官正在洗手的时候，坐在对面的四名卫兵，这时才呆头呆脑地站起来，尴尬地敬礼依次说道：

“长官！”

“长官早上好么？”

“长官…面包挺好吃！”